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吴小林的博客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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(转载)荒诞之中有必然  

2011-07-26 23:21:18|  分类: 综合大观 |  标签: |举报 |字号 订阅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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常说意料之外,情理之中。有些事却刚好要反过来说,情理之外,意料之中。

作家阎连科讲过一件亲历的事。他的家乡当年要修一条高速路,有个主管修公路的人找他说,阎连科你给我在《人民日报》上登篇稿子,高速公路从你家门前过的时候,就给你们村留口子,你回家的时候开车直接就到家了;如果你不给上这个稿子,我就把这个口留得远远的,你要掉头才能回家。

这还真不是开玩笑。因为没有登篇稿子,后来高速路口真的是留在离村子大概5里远的地方。而按常理,他家所在是个特别大的村子,高速路应该在此留个路口。

想想看,修高速路,国家投资,规划论证,设计施工,该是一件多么严肃多么正规的事情。在哪里留个路口,当然应按当地社会经济发展的实际需要而定,怎么可能由哪个人随口一说,东5里也行,西5里也可。

关于公路,可说的事还有不少。比如,最烂尾公路:广东茂名省道281线那霍至七迳段工程从1997年改造项目正式立项,13年过去,领导剪过3次彩,但一直没有开工。比如,最长还贷年限公路:广东省74个公路收费站中,有6个还贷年限超过100年,其中河源江面收费站是756年,收费站每年用来还贷的钱,不及当年收入的5%

133次剪彩而不能开工,领导同志想没想过,应把剪彩的兴趣给一点问题的研究。是立项本身不科学,还是建设条件不具备?或者干脆取消项目,或者创造条件开工,何必一而再、再而三剪彩过瘾。公路收费还贷年限超长,100年甚至756年,怎会形成这样的局面?难道当初就是这样规划的吗,规划参照了国家有关规定吗?

深圳某小区面临拆迁,有的签了合同已经搬家,有的还在协商之中。这天早上居民突然发现,房前屋后蝎子满地爬,有的还入宅进户。有人疑与拆迁有关,夜间曾见过拎着塑料桶的人在小区内鬼鬼祟祟、形迹可疑。可拆迁方矢口否认,一桩悬案就此而成。人们或许只能这样想:一切皆有可能,什么都会发生,蝎子从天而降光顾居民区,也不算太大的稀奇事。

一位农村中学未婚女教师,在奉命陪酒之后被当地土管所长强奸。按常理,同情受害者,将害人者绳之以法,是社会秩序的底线。然而当地的方方面面,却不遗余力为嫌疑人开脱。派出所指导员认定,戴避孕套不算强奸;施暴者的上级软硬兼施,想方设法撺掇受害人私了。一桩并不复杂刑事案,仿佛成了风月场所的民事纠纷。

在有些作家眼里,现实往往是荒诞的,甚至愈真实愈荒诞,愈荒诞愈真实。在权利被侵犯、人格被侮辱、尊严被剥夺者的内心,荒诞是无法摆脱的梦魇与宿命。在普通百姓的思想深处,荒诞犹如不测之风云,让人失去安全感。而在有能力制造荒诞的人那里,荒诞不只是一种捉弄他人愉悦自己的乐趣,更是一种权威的张扬、成功的标志、身份地位的显摆。

荒诞不只是与理性、与民心的对立,更是对社会生态的污染。生活中每一起情理之外意料之中的荒诞事件,必是权力异化、秩序失范、人心扭曲的结果。以不算强奸案为例,皆缘起于那个所谓法制教育活动,因活动而有由头设宴,有宴就有陪酒人员,于是,女老师从奉命陪酒开始,直到被强暴而被强迫私了,每一个环节都有权力、秩序、人心作用其中。就如前述拆迁小区的蝎子,还贷756年的公路收费站,远离村庄的高速路口,看似荒诞,但绝不是从天而降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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